"聽說河北芝麻黑做墓碑特別耐用？"老張蹲在礦區邊沿，撿起一塊泛著銀斑的石料問我。

"您眼力不錯。"我接過石塊指向遠處正在開采的礦脈，"這種花崗巖石英含量高，抗風化能力比普通石材強兩倍以上。"幾個工人正操作繩鋸切割巖體，鋸齒與石料摩擦發出低沉的嗡鳴。

走到半成品堆放區，老張摸著剛切割好的碑料問："這些毛坯還要處理多久？"

"至少經過七道工序。"我帶他走進加工車間，水刀正沿著電腦圖紙雕刻花紋，水霧中浮現出清晰的蓮花紋路。"先用金剛石磨頭粗加工，再用手工精修邊角。您看這個碑頂弧度，老師傅得打磨一整天。"

倉庫里整齊排列著成品墓碑，老張突然指著一塊問道："為什么這塊顏色更深？"

"這是礦脈中段的料子。"我打開手機電筒照向石面，細密的銀點像星空般閃爍。"天然形成的礦物結晶，每批石料色差在5%以內都算正常。"

走到質檢區，質檢員老李正在用測厚儀檢查碑體："厚度誤差超過1毫米就得返工。去年給南方客戶做的300塊墓碑，五年質保期內沒一塊開裂。"

天色漸暗時，卡車正裝載最后一批貨物。"現在定制周期要多久？"老張掏出筆記本記錄。

"常規款式20天左右，特殊造型需要打樣確認。"我指著正在裝車的墓碑，"像這批山西訂制的三碑聯排樣式，從選料到完工用了37天。"

回辦公室路上，老張看著墻上各地客戶的合影突然笑了："看來選石材和選對象一樣，都得看內里質地。"